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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再次暗下,客栈再次安静下来,大家都屏住呼吸,看着朦胧的舞台上空。一束光,一根红绸,一舞姬,脚缠白云攀足丝,腰扣吹风开臀裙,身着抹胸葡萄带,头戴金丝八宝蝴蝶髻,腕上系两个猫儿软铃铛。静静悬在空中,突然竟垂直而下,在客人的一声惊呼中,又稳稳的立于舞台中央,离地半尺,一足缠着红绸,一足向外张开,胸部微微起伏。随即一个抬腿后翻,稳稳落于舞台上。其余舞女,亦是顺绸而下,立于舞台。
不知何处,乐声响起,有丝竹,有小板,有皮鼓,有水声,有风声,有碎玉声……靡靡之音哟。
随着乐声,舞女们翩翩起舞,都是十五少女腰肢。
正是那:
舞姬颜如花,当垆笑春风,笑春风,舞罗衣。双弯似月临秋水,细步如云过画堂,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,水殿美人抬轻眉,舒云手,笔走游龙绘丹青。
帝王侍女三千人,万只酥手挠心头,缠头少年十千钱,将出洒向嫦娥殿。轻步漫摇红玉手,清歌乍起琼浆喉,迷了少年愁,勾了少年魂,好个销金窟。
客栈中的氛围高涨,不少客人,掏出银钱,抛向舞台,叮叮当当,全都化作了台上少女的笑声。
我们的小苏木,被迷得五迷三道的,也掏了几个银钱,抛了上去。
苏洵也未阻拦苏木,偶尔迷糊一下,也没什么不好。
酒足饭饱,歌舞已休,该好好休息了。
第二日。
甲竹千和苏木去见了九漏鱼,等下一同去拜访九氏家族。
而苏洵,则去泉城采购云州的丝绸和瓷器,到时带回雪漫城卖,可以赚不少钱。
龙泉九氏,一个庞大的家族,魁州军队供货商之一。九氏家族中,人数众多,内部竞争亦是激烈。九漏鱼在年轻一辈中,排行老三,向来特立独行,在族中没什么话语权。现在,九氏家族,话语权落在九漏鱼大伯家,也占据着九氏最好的资源。
九漏鱼父亲九名海,在同辈中排老二,风流倜傥又多金,最爱造人,共有六个夫人,十一个子嗣,也是凭借多子多福,在族中还算有地位。只是对于钱、权,不那么热衷,对族中之事也不那么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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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竹千、班纳一行人,来到九漏鱼家里。
入门曲折游廊,阶下石子漫成甬路。小小两三间房舍,一明两暗,里面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。墙下开一隙,得泉一派,灌入墙内,绕阶缘屋至前院,盘旋竹下而出。远望园林白石如鬼怪,纵横拱立,上面苔藓成斑,藤萝掩映,微露羊肠小径。复行数百步,穿过一垂花二进门,并来到了正厅。
九名海,恂恂白玉郎,惊动世上人,真是一个大帅逼。
“父亲,这位便是甲先生,这位是班纳公子,这位是苏木公子。”
“诸位好,请坐。来人,沏茶。”九名海很是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