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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1页）

这不是明摆着的吗？欲擒故纵？岂有此理。沈先知心想，但他还是伸出手弹了弹江小颖光洁的额头，默认了。

从南岸村到庆溪中学中学的下车点不超过十分钟，要沿着一条曲折的水泥马路走个十来分钟才能到校门口。路两边都是田地，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废弃工厂静静矗立，沈先知自然而然接过了江小颖的担子，还没来得及扛在肩上就被夺了回去，江小颖固执得只肯让沈先知帮忙提一个轻一点的篮子。

到达目的后已经是七点半了，教学楼里传来朗朗读书声，一开学，整个校园都有了种焕然一新的感觉，门口还有学生乖乖地在扫落叶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树下监督，江小颖乖乖地打了声招呼：“老师好。”

中年男人也倨傲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沈先知，沈先知紧跟着江小颖，目不斜视，没有跟陌生人打招呼的闲心。破旧的操场旁边就有一座长条形的拱顶建筑，远远地沈先知就闻到了类似于下水道的味道，等走到那栋建筑等门口才发现外面围了一圈水沟，这会儿里面都是些夹杂着饭粒的污泥。沈先知皱了皱眉，移开目光，跨了过去。

走进“食堂”，江小颖直奔窗口，一个丰腴的中年女人从一扇敞开的门里走了出来，看见江小颖，便笑了起来：

“小颖，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？”

“老板娘好！我爷爷说现在刚开学怕晚了耽误你们的功夫。”

江小颖麻利地把两个菜篮子都靠墙放着，然后擦了擦汗，一双晶亮的眼睛又看了看沈先知。老板娘笑着客气了两句给两人倒了杯水。眼前的空间里，一套套木制的桌椅有些凌乱地沿着门口摆到了中间，对面尽头是一个高高的舞台，最顶上贴着的五星红旗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
沈先知还没打量完，就被江小颖拉着跑了出去，绕过操场和草坪里的花坛，两人来到了一栋教学楼旁，江小颖对他竖起一根食指：“嘘，你等一下我哦，我去段老师的课上听一下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江小颖就蹑手蹑脚地走近一楼的第一间教室，沈先知远远的站在走廊外面往教室里看，一个班大约三十来号人，有一半书都没拿出来，剩下的人里有一半在睡觉有一半在玩手机，只有坐在前排的两三个人在认真听讲。

视线盲区，沈先知没看到江小颖嘴里的段老师，只看到江小颖就这样轻手轻脚走进去，却没人有什么反应，江小颖自然而然地找到一个空位坐下，就好像只是一个去上了一趟厕所的学生。沈先知不知道他这样的乐趣在哪里，也不知道这堂课还有多久结束，教室里正讲着课文。他百般聊赖地靠在教学楼前面的一颗树上，往嘴里塞了根烟，打开游戏玩起了游戏。

手机里传出一声：“Victory！”的同时，这栋教学楼也响起了下课铃，一群学生蜂拥着从每个出口挤了出来，沈先知收起手机，看向第一间教室的前后门，并没有看到江小颖的身影，反而是几个头发拉得比笔杆还直的少女接受到了他的目光，不同于其他人偷偷打量沈先知的做法，几个女生假装不经意间“路过”沈先知，然后在沈先知旁边站定。

看着眼前课间时间冒出来的一群叽叽喳喳乳臭未干的小孩，沈先知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他很容易就猜出一楼应该是几个被放任的差班，男生们已经肆无忌惮地点起了烟，沈先知看着那一群聚在一起的人里，有个熟悉的身影，他掐灭了嘴里的烟，正准备走过去，旁边的女生堆里忽然传来一句：

“也不知道江小颖这么勤快来做什么。”

沈先知顿了顿，身子往后再次靠在了树干了。

“这样的人都比你努力，你好不好意思！”另一个声音嬉笑道。

“我怎么不好意思？我起码脑袋正常，我告诉你，只要我乐意，分分钟拿第一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