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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重墨激动地一拂袖,想起苏长卿与自己身为父子的二十多年的情义,心中已是更添不忍与愧疚。
“如若天启帝一心复辟,手段尽出,陛下当如何?”
“如果父皇的确棋高一著,朕愿一死!”
“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依天启帝的脾气,不知到时又有多少鲜血要流。”
林安依旧是用最冷静的声音陈述著要害,他从没想到有一天,自己会这样迫切地逼害那个自己深爱多年,终不能得的男人。
後面这句话似是触动了苏重墨的心,他自知大逆不道,就算日後苏长卿要杀他,也是应当,然而想到自己若做出退让,苏长卿复位之後必定会对相关的所有人展开血腥的报复。
到时候不仅太傅要死,魏公公要死,或许曾经在殿上迎立自己的大臣,为自己登基而雀跃的百姓都要死。
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父亲可以残暴地杀光一切违逆之辈。
“太傅,不要再逼朕……他始终是朕的父亲啊……”
“陛下,既然你一是一国之君,必须为天下计。如果天启帝不死,那麽至少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另谋打算。”
林安让了一步,苏重墨也只好让一步。
他默允了林安派人加强对苏长卿的看管,更甚至默许了对方在必要的时刻操纵自己父亲的生与死。
软禁苏长卿的地点选定在了他最喜欢的重华宫,本是用於苏长卿寻欢作乐的重华宫修建得富丽堂皇,亭台楼阁,水榭湖泊一应俱全,倒算一处景致优美的宫殿。
林安将重华宫中苏长卿的数十男宠纷纷流配充军,令自己的心腹部将带兵将此处牢牢把守了起来。
苏长卿身上的药性还未完全散去,他躺在软轿上,无力地被抬入了重华宫的主殿安乐殿中,富丽堂皇的宫室一如既往,只是阴霾地透露著一抹难以诉说的凄惶。
苏长卿被安置到了安乐殿中央那张圆形的龙凤呈祥大床之中,林安亲自将柔软的锦被一直盖到了他的胸口。
“陛下,好好休息会儿吧,想必您也累了。”
他伸手只有四指的手轻轻地抚摸著苏长卿英俊冷酷的面容,丝毫不介意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深深厌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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