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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3页）

第二十章 准备

此话一出，嗑嗨了的人里不知道是谁先开始，忽然一个接一个欢呼起来，甚至还有人把钞票按在裁判桌上指着陈逢说我要压他输，哄堂大笑中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。跟老鬼来的一个人跃跃欲试要上去，被老鬼拦了下来，老鬼点了根烟，说：“都说疯狗当年以一敌十把黑方块从阴间拉回来，你去，还不够他热个身。”

那人还不服气，却忍着气低下头。沈一言看着这幕，暗自摇了摇头。他跟在林萨南身后这么久，很大部分原因是看在林萨南对兄弟的态度。同样一句话，林萨南说了就感觉好像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互损，而老鬼说了好像就是看不起你一样。

八角笼里那两个人已经被各自拉走。服务生拿着毛巾跪在那里擦地上的血迹，原先那个输家吐出来的东西早被拖走了，只留下满地的血。那个服务生把血迹擦干之后就走了，也不需要在意有没有擦干净。陈逢的对手还没确定，甚至这场打斗会不会真的进行都还说不准，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下赌注了。不论男女，目光呆滞，已经说不清斗兽场到底是人看野兽还是野兽在看着人。

“既然是疯狗，”老鬼忽然说，“那当然是应该跟狗打了。”他朝旁边站着的人抬了抬下巴，那人转身离开，没过多久，就牵着一条斗牛犬回来。那狗约摸有成年男人的膝盖那么高，看着很壮，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明显，嘴咧着，口水一直滴到地上，眼珠子爆出来，一派的穷凶极恶。

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陈逢只看了那狗轻飘飘一眼，就向八角笼走去，这时候也没人敢伸手拦他。沈一言依旧坐在原位，脸上的笑意终于显得有点勉强，他是喜欢看着别人被活生生弄死，但是这个别人里完全不包括自己人，特别是陈逢。陈逢在他们这群人中年纪只比林冉大一点，性格又沉闷，不看着总怕他吃亏。

现在这局面也算是吃了个闷亏，沈一言想联系林萨南，手机信号却一直是零，连刚才录下来的视频都没办法上传云端。强龙难压地头蛇，在老鬼的地盘里，也不可能光靠两个人闯出去，还是得顺着对方来。

陈逢一路走过去，把西装外套和衬衣全都脱下来，衬衣口袋里塞着的折刀握在右手，后背的花在忽然亮起的白灯下研出一种旖旎的性感。玩格斗的都不怎么喜欢穿着衣服打，嫌会打滑，也没有拳拳到肉的快感。虽然是跟狗打，陈逢还是只留着裤子。他从八角笼边的桌子上拿起绷带缠在手上的时喉，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。

好像离开得迟一点，面前这人就会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砸下来一样。

老鬼跟着走过去，坐到正对着八角笼的沙发上。那条斗牛犬也被牵进去，正百无聊赖地刨着地。其他人连忙跟过去，簇拥在老鬼后边，小鬼出巡似的。沈一言被人拉起来，他甩开别人的手，慢悠悠走到陈逢旁边，说的话完全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：“疯狗你真他妈疯了？”

陈逢瞥他一眼，不说话。

沈一言又问：“你要是有个好歹，我怎么跟弟夫交代？”这话他说得更小声，窃窃私语似的。

陈逢忽然笑了笑，说：“你真觉得我打不死它？”

这个“它”指代谁不言而喻。沈一言猛地一闭眼睛，咬牙切齿，颇有点全场只有自己是个正常人的感觉。他还想说什么，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，干脆转头看了一圈，把在场的人脸都记住并和脑海中的花名表一一对应起来。这次回去，不把这帮家伙搞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就不姓沈。

绷带缠好后，陈逢踏进八角笼。

第二十一章 开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