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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2页）

“等等，这么大的事，还是先通知太医院，就这样动手未免也太草率……”李景瞪着灵虚道长宽衣扎针的手，拒绝的话还没说完，一口气吊得不上不下的。幸好侍女低着头，没有看到陆微肌肤上的吻痕。

“殿下莫忧，臣有分寸。”国师一句话间又下了两针，俱刺在陆微袒露的胸口处。“根除病灶，宜早不宜迟，多耽误一日，便多一分危险。”

李景望着对方蒙起的眼睛，深深怀疑这人看不看得见，又瞅了瞅那十几把造型迥异的刀具，更揪心了。

“就这样开始吗？可要先熬点麻沸散？”李景忧心忡忡，坐立不安。

“区区剜心之痛，含光应该能忍。”灵虚真人轻描淡写地解去碍事的衣服，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洞若观火，扎针的动作快、准、狠，好像练习了成千上万次。

什么叫区区剜心之痛？李景不由咋舌，实在坐不住了，让人去请太医正。

“殿下不必惊慌，臣总不至于当着太子殿下的面，谋害大将军。”

不知道为什么，这话从国师嘴里说出来，总有一种一本正经说笑话的滑稽感。李景的嘴角古怪地动了动，只能焦急地等待着。

“殿下。”灵虚道长叹了口气。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扎错针了？”李景差点跳起来。

“不，还请殿下门外等候。您的呼吸和心跳，着实打扰到臣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李景满头问号，莫名其妙就退出了房间。他对国师不算很信任，但上辈子陆微确实是因为箭伤复发病逝的，只是时间太过凑巧，正好在他那个唯我独尊的父皇想要改立太子，朝中一片哗然，陆微称病拒绝了率军远征高句丽，两件事叠加起来，难免让人以为大将军是对易储之事心怀不满。

至少疑心甚重的皇帝肯定会这么想。

更不巧的是，这一次长途远征无功而返，损失惨重，陛下大怒，与大将军大吵一架，拂袖而去，场面闹得非常难堪。没过两天，陆微吐血而亡。

举国震动。

流言沸沸扬扬，连茶馆说书的，都把前朝武安君白起的故事拿出来，遮遮掩掩又肆无忌惮地宣扬。

长安令狠抓了一批，但没有用，抓的越多，流言蜚语越是凶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