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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故意忽略掉他语气里微微的脆弱：“我让安安推掉了这两天的行程。”握着话筒的手心有点冒汗，林归晚换了只手，闭着眼睛往下说，“电话里，也确实不方便。”

又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
两个人像是在比拼耐性，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一样，最后，林归晚实在被这沉郁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来:“你要没什么事，我先挂了。”

许久，才听到对方嗯了一声，声音喑哑，像是在极力地压抑什么，沉甸甸的，让你整颗心也跟着灰了。

林归晚飞快地挂掉电话，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，就像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马拉松，疲惫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。

楼外的天色沉甸甸的，只有廊前的挂灯，投射出一团橘黄的氤氲，能让她看到一些外面的影子。帮佣的阿姨已经回家，林父去了国外开会，林母为了新的科研项目把研究所当成了家，老式的小洋楼在夜里带着凉意，林归晚终于坐起身来，拨通赵安安的电话，让她订一张明天去B市的机票。

既然我成了你，往后的生活，只能我来做主。

她不要被原身影响着，最后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真实的意愿，什么是她残留的假象。

电话那头，穆易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
很小的时候，他就习惯了身边有一个林归晚，后来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分开，他也是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。

那个黄昏，夕阳西下，她站在公司门外，看到他时满脸的欢喜：小哥哥，我可算找着你了。

她的眼睛，就像是最纯净最美好的水晶，穆易至今仍然记得，那一瞬的心情。

后来，他们牵手，拥抱，交换彼此，约定未来，他一直以为，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。哪怕她渐渐失去了笑容，变得敏感而焦躁，却执拗地死磕她根本就不合适的演戏，他仍然抱着希望，希望那个还扎着小辫带着红领巾，却信誓旦旦告诉自己要做最厉害的歌手的小女孩还能回来。

“发什么呆呢？”经纪人王哥进屋时，看到的就是他握着手机杵在那里。

穆易这才反应过来，手机的指示灯闪着红光，提醒他电量已不足，房间的窗帘永远厚重，遮挡住外面的光线，让他有些记不清时间。

“王哥，你替我问问赵安安。”穆易觉得自己的嗓子很干，涩得有些说不出话来，“晚晚她，大概会过来。”

“她最近有空？没有开新戏么？”王哥随口问了句，低头翻出号码，走到外间去打电话。

穆易仰面躺在沙发上，让厚实的靠背支撑他所有的重量，有些苦涩地垂眸阖眼，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