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磨蹭了许久,终是随那小太监来到蛰春园。
山水错落,小道蜿蜒,几番曲径通幽柳暗花明后,总算是行至萧溱处。
他独坐在临水小亭之中小酌,面前几本书卷随意地摊开着。塘中荷已枯萎,而他身畔却菊开正盛,隐有清恬香馨,隐隐在风中飘散。
秋高气爽,迟日普照,便纵是金风,也添了些暖意。
“皇上,秦大人来了。”行至亭畔,身旁的小太监急忙垂首行礼道。
萧溱抬眼,摆手屏退了我身后的小太监,随即转向我淡淡怪道:“怎么才来?”又仿佛并不在意般,只是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,“上来罢。”
我犹豫了片刻,还是大步走了上去,只道:“不知皇上召我所为何事?”
“今日秋晴正好,朕闲来无事翻阅了些兵书,忽然生了些感慨。”萧溱戳了一口杯中香茗,“知独孤将军深谙兵法之道,便特邀将军前来探讨一番。”
果然是这等无关紧要之事。我心中暗嗤,口中却只淡淡道:“不敢。败军之将,又岂敢再以兵家之事自夸。”
“将军休要介怀,”萧溱缓缓放下茶杯,悠然一笑,“巢湖一战,只因将军不知朕之所欲,非那九万大军,而是将军其人而已,故而至此,却算不上兵败。”
“区区一独孤鸿竟劳皇上至此,实乃荣幸直至。”
萧溱闻言轻笑一声,也不知是否听出我话中讽意,只随即转向书本问道:“《孙子》十三篇,不知独孤将军最赏其哪一篇哪一策?”
“谋攻之策。”我不假思索道,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。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而制胜,才是用兵之极致。”
萧溱闻言笑而起身,绕着圆桌徐徐踱着步子,“将军所言极是。不过在朕看来,那虚实一策,却似更为精妙。”望了望我,面上多了几分笑意,又继续道,“与其逼敌反兵,不若暂且退而减势。紧随勿迫,累其气力,消其斗志,散而后擒……”
我正端坐静听,却忽闻其声已不知何时绕至身后,气息更是近在咫尺地落在脖颈之处,轻声吐着温润之气:“……如此一来,便纵戈船遐踏,铁马长驱,直捣黄龙……亦能尽兴矣。”
我意识到他话中所指,猛地转身站起。片刻之后,才抑住胸中忿然,徐徐笑道:“皇上此策甚妙,只是听来倒不甚光明磊落。”
“不甚光明磊落?”萧溱直起身子,唇角微扬,清俊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,而语气却反故作淡然道,“那么独孤将军可另有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