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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先太子(第1页)

“企图?”崔谨时应声半真不假地干笑一口,原本仰起大半的脑袋微微低垂,他眉眼霎时隐藏在了阴影之下,“殿下说笑了,微臣能有什么企图?”

“微臣……不过是想与殿下谈些要事、合作一番罢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姬明昭冷笑一声不置可否,她只照旧压着手中锈剑,目光慢条斯理地自屋中武卫们的面上一一滑过,掌下剑不轻不重地叩击了男人的肩膀,“可本宫怎么瞧着,崔大人这,也不像是个想诚意合作的态度呐?”

“——大人,你在朝为官这么多年,可曾见过有像这样带着一队武卫上门,硬逼着人‘合作’的?”

幼童垂眼有意放重了那个“逼”字,说话时亦随之骤然加大了腕上的力。

那剑刃顺着它先前刮擦出的血口向内侵蚀,眼见着便要触及那条足够坚韧、却又足够脆弱的艳红血管——崔谨时终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。

“……都退下!”男人抬手喝退了屋中的那一众武卫,众人见此虽不情愿,却也不得不听令带着那三名刺客退离出了院子。

待到那屋内又一次静得针落可闻,崔谨时赔笑着与面前人再度拱了手:“殿下,人都退下了,微臣现下称得上是足够诚恳了罢?”

“——您知道的,微臣是文官,并不会什么武功。”

——他最多也就学了个君子六艺,内家功夫更是一窍不通。

她想杀他,不说易如反掌,起码也是费不上多少力气。

男人话毕静静等候起了姬明昭的发落,后者听罢只垂眼盯着他细细看过了半晌,良久方几不可察地一收下颌:“你这倒是实话。”

“起来吧,崔大人——坐。”确认自己完全拿捏得住崔谨时一条小命的幼童翻手收了剑,落座时顺带拿剑尖虚虚一点对面的一方小凳,示意他起来说话。

崔谨时闻言笑中无端便带上了些许苦涩:“谢殿下美意,但微臣还是继续跪着吧。”

“随你。”姬明昭轻哂着拎起茶壶,顾自翻杯斟了盏茶水,打了小半个晚上又与人接连对峙,她那本来就干的喉咙这会干得都快冒了烟——那什么崔谨时刘谨时王谨时,爱跪就跪,反正疼的也不是她的膝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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