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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率先唤醒了感官——那不仅仅是硫磺的刺鼻,其中更夹杂着甜腻的、仿佛内脏深度腐败后的腥臊,以及一种灼热的、类似熔岩炙烤金属的焦糊味。
几种极端的气味分子沉甸甸地混合,粘附在每一寸空气里,随着每一次短促的呼吸,灼烧着他的鼻腔与喉管,沉入肺叶,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恶心与痉挛。
林默猛地睁开眼,剧烈的眩晕和反胃感如同潮水拍打着他意识的堤岸,让他几乎再次被拖入黑暗。
他挣扎着爬起,视野从模糊的色块逐渐聚焦。
可映入眼帘的天空,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猩红色。
那不是晚霞的绚烂,而是如同陈旧血痂般凝固、厚重,低低地压下来,其中还流淌着些许污浊的、暗黄色的絮状物,缓慢蠕动,像得了坏疽的疮口。
脚下是暗红黏湿的泥土,踩上去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噗呲声,仿佛饱吸了未知的液体。
目光所及的远处,是一片扭曲的枯树林,那些树木的枝干以违反常态生理结构的角度盘虬着,表皮漆黑皲裂,偶尔有类似血管的暗红色脉络在皮下微微搏动,勾勒出一片死寂而怪诞、充满恶意窥视感的地平线。
这是……哪里?
长白山……对了,是长白山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。
前一刻还是秋高气爽,林间闪烁着金色的光斑,下一刻,铅灰色的云层就如同倒塌的巨神城墙,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,瞬间吞噬了天光。
气温骤降,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含着刀片。
狂风卷着雪粒和冰碴,抽打在脸上、手上,瞬间麻木了皮肤。
他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原始森林里彻底迷失了方向, GpS 信号全无,指南针疯狂旋转。
耳边只有风雪的咆哮,世界缩小成一片狂暴的纯白。
他最后的意识,是拼尽全力向一个隐约的黑影或许是一块突出的岩石,踉跄跑去,随即,脚下似乎一空……
吼——!!!
一声绝非自然所能产生的恐怖咆哮,从极遥远又仿佛极近的地方炸开,将他从回忆拉了回来。
那不是声音,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和肉体层面的冲击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