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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御医说太夫人的病虽看着凶却不险,可是太夫人这次的病却是好几天了都无起色,虽然不再是高热,可是却转成了持续的低热,还添了嗽症。众人问御医,御医仍旧是说正常,要等这体内的热散尽。公主不放心,特意去宫里求了太后,又请了两位御医来瞧,都是这么说。
兴平王府的动静,自然也就被京城里的大大小小的各家知晓了,请了御医来的当天下午,就有人打发人来问消息了。第二日便有女眷上门探病了。
本来侍疾的事情是交给顾二太太的,但是如今上门探病的和送礼的络绎不绝,作为郡王夫人的她自然是要出面的,忙得脚不沾地。傅之玟管着家,根本走不开,大姐顾语薇的婚期临近,嫁妆也在准备之中。顾二太太只让她在屋里,不让她碰侍疾的事情。侍疾的事情实际全落在了顾语菡的身上。不过短短几日,顾语卿就见顾语菡瘦了一圈。不过看顾语菡甘之如饴事事亲为的样子,顾语卿安慰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:顾语菡父母才是这府里的当家人,人家都没有说什么,自己可不能以己度人。再说,她这边也不轻松。
因着教授课业的女师傅近儿来也生了病,兼之顾语菡请了假,课业暂时停了下来。昀哥儿虽是很听话,但是毕竟只有六岁,还是个孩子,又是养在太夫人面前的四房独子,万事都要精心。各房的事情本就是各房自己管着。顾语卿也是忙了好几天才把万事都给理顺。
这日,顾三太太要送礼,思来想去没有合适的,最终想起了曾经给顾语卿的那一架山石的小桌屏还合适。顾语卿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,刚坐下喝了口水,便听见隔着窗子有人在外面说话。顾语卿提高了声音:“桃香,是谁?”
“回三小姐,是六小姐房里的紫苏。”桃香回答道。
顾语卿目光微微一凛:“进来吧!”
紫苏一进来就给顾语卿跪下了,还磕了一个头:“三小姐,救救六小姐,救救四太太吧。”
“怎么了?你好好说清楚。“顾语卿一见到紫苏这架势,心里立刻浮上了一层不好的预感。
紫苏抬起头来,已经是满面泪痕:“四太太,四太太不大好。”说了这句,她只是哭,再没说了。
顾语卿那个急脾气啊,一跺脚站起来:“荷容你把桌屏拿回去,然后给三太太说,说是四太太不好,请她过来瞧瞧,带上昀哥儿。”不管是什么样的不好,昀哥儿都比自己来得有效。
顾语卿并没有直接去四房,而是先去了顾语灀的院子。顾语灀院子里面静悄悄的,连半个洒扫婆子之类的都没见着。顾语卿皱了皱眉,刚走到顾语灀的房间门口,听见不远处的耳房内传来了一阵欢笑声。桃香和桂芳已经上来打起了帘子。顾语卿走进去,扑面而来一股热浪,顾语卿瞬间感到细细的汗珠冒了出来。
顾语灀一个人躺在榻上,薄纱被有一半都落在地上。房里也是一个人也没有。顾语卿上前去轻轻叫了下顾语灀,却见她脸色绯红,大汗淋漓,呼吸粗重,身子还有些微微地抽搐,竟然是已经晕了过去!顾语卿大惊:“快,快拿凉水来。还有冰盆子,快着些。”这年头,顾家小姐竟然会中暑!简直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!
顾语灀的外裳已经被顾语卿解开了。桃香眼疾手快地端着刚刚汲上来的井水进来了,将自己的手帕子递了过去:“三姑娘,这是我刚拿的,还没用过。”顾语卿点了点头:“你擦身子,注意关节处。紫苏,去拿糖盐和凉开水来!”顾语卿说着,绞了自己的手帕子给顾语灀擦额头。一旁呆愣着的紫苏这才反应过来,一提茶壶,却是哐当一声,空空荡荡一滴水也没有。紫苏脸上一红: “我,我马上去烧。”
紫苏掀起帘子要出去,和进来的桂芳差点儿撞了个满怀。桂芳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架冰山进来,放到了离榻几丈远的地方,拿起了一旁掉落的团扇往顾语灀这边扇来:“姑娘,这架冰山是刚从耳房找到的。”
“里面有多少人?”顾语卿搓洗了一下手帕子,“你不必扇了,去把那屋子里的人都给我绑了,在外面日头底下站着。再去找大少奶奶,就说是我说的,请她过来一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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