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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琢在片场又待了快一个月,只在一个周末回了趟北京。飞机刚落地还在跑道滑行,宋朗辉的电话就打过来约他吃饭。
陈琢的的确确只有半天的停留时间,又有个很早就定下来的约要赴,只能说下次。
宋朗辉听他拒绝,情绪倒没什么太大的起伏,只轻轻叹一口气:“那空运过来的大闸蟹真是可惜了。”
秋天当然是最好的吃蟹季节,只是隔天陈琢又要返回片场,新戏只怕要一直拍到初冬。两个人要一起吃正当季的螃蟹,可能要等到下一个秋天。陈琢等行李的时候没来由地想到苏励那天也说“可惜了”,错过当季的螃蟹和挥别青春时代的爱人,桩桩件件,说起来不过一句可惜。
宋朗辉挂了电话,倒也没多失落,他知道陈琢回北京的时间紧,而他没什么特殊身份自然不在陈琢的优先列表上。陈琢在片场的这一阵儿,宋朗辉每天紧密关注着八卦动态。正好他最近也不拍戏,每天有大把时间在微博上搜陈琢,偶尔会有粉丝探班发发repo,宋朗辉都切换自己的小号上去悄悄收藏。连陈琢回北京都不是方以明透露给他,是他刷到黄牛发的明星票务信息,也是从票务信息里,他知道陈琢明天又得走。
宋朗辉当然知道这种鬼祟行径不是什么上策,毕竟他的志向是要重新成为陈琢的爱人而不是后援会会长,暗地里花的心思再多也没法儿让陈琢知道。是以他昨天就找人订好蟹,打算适度当面增进感情,没想到飞机还没停稳陈琢就把他拒绝掉了。宋朗辉给章茵绮打了个电话,把一桌好蟹转赠给爸妈,想了想又拿出手机登上小号刷了刷微博,存了两张刚刚机场粉丝拍的接机图。
陈琢要见的是李决。李决后来顺理成章念了物理,也进了最尖端的研究所,做卫星发射。李决的工作常常要到西北的基地,两个人同时在北京的空闲时间少之又少,这个约于情于理都不该推。
两个人约在李决他们研究所附近一家小店,位置偏所以人不太多,周围活动的大部分都是研究所的人,对明星没什么大兴趣。陈琢一直不习惯过高的关注度,也不喜欢见个朋友都小心翼翼,但好在他对媒体态度一直很好,圈内风评不错,于是相互理解娱记狗仔们也能保持适当的距离。当然,陈琢所不知道的是这中间也有宋朗辉拜托了方以明在为他打点。
陈琢打算谈恋爱的风声宋朗辉听得到,别人自然也听得到。陈琢没料到李决跟他见了面,三言两语就讲到研究所里有一位新来的同事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陈琢也没直接拒绝:“师兄,我最近拍戏太忙了。你就是帮我把人约到了,见面时间估计也得排到明年。”
李决知道他是兴趣不高,逗他说:“没事儿,他也常年都在基地里蹲着,你俩刚好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就行了。”
陈琢怕被误以为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,解释道:“我真不是不愿意见,这样吧,等这部戏拍完我回来大家一起出来吃个饭。”
陈琢心想,连宋朗辉都能重新变成朋友,再认识一位新朋友应该也不太难。
李决和他都不是朋友多多的人,两个人的关系能从竞赛班保持到现在也是难得。李决还是习惯跟他讲一讲工作上的课题、学术界又有什么新动态,陈琢打断他:“师兄,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了。”
理论研究浩如烟海,陈琢好几年不接触这一块,除了还能在过年的时候辅导辅导家里小朋友的功课,其他的的确是门外汉了。陈启生一看他跟小孩子讲物理题就憋气,觉得自己儿子本来好好一个物理学家候选人,现在只能做高中物理题。倒是串亲戚时七大姑八大姨都不理解陈启生的气,陈琢的大姑最爱讲:“有什么不满意的?做物理的几个人能做到阿琢这么出名的?我们单位的同事都可羡慕我了,还有问我要签名照的、要把家里小姑娘介绍给阿琢的。”
见完李决陈琢还得去一趟经纪公司。回北京来也主要是为了办这件正事。公司打算给他接一档真人秀节目,陈琢个人比较抗拒,也想当面跟领导说清楚想法。
结果公司派出来的领导就是邱启。陈琢见他轻松不少,表情也放松,笑着说:“邱哥,我还以为有场硬仗,你来就简单了,这个节目我是真不想接。安安也不跟我说清楚,早知道是你负责,我连北京都不用回。”
别人不了解他,但邱启足够了解。陈琢甚至觉得以自己的性格上真人秀只怕会起反作用。邱启还是试图说服他:“你现在粉丝虽然越来也多,但你给人的距离感太明显了,好多人做演员呢,边边角角都在演,你呢给人感觉就是只把这当一份职业。”
这个批评陈琢虚心接受,他对演戏态度认真,但并不是全然的真心热爱。要论热爱,他只怕还比不上十六七岁的宋朗辉。
陈琢说:“我还是这个想法,公司要让我年内再接戏我没问题,或者因为我拒了真人秀有什么违约费用上的考虑我也愿意分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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