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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队。”一行人刚要进更衣室,后面有人喊住了杨煊。
杨煊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小跑过来的文姝:“什么事?”其他几个人也随之停下来。
文姝是徐处的秘书,她这一来,八成是徐处有什么事情要吩咐。果不其然,文姝跟上来说:“徐处说,你们回来之后先去他办公室一趟,应该是跟下周一的表彰大会有关。”
“表彰大会?”站在杨煊旁边的陈望本来累得蔫蔫的,听这话立时反应激烈,“老徐是不是又要找我们强调着装问题?”
“好像是,”文姝压低了声音,“下午电视台打电话过来,说周一要来录视频。”
她话音还未落,包括陈望在内的几个人同时拖长声音“啊”了一嗓子,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。自打去年某次表彰大会过后,G组就成了全局上下“衣冠不整”的代名词。那次会后,老徐气得足足训了他们一个钟头:“你看看你们这制服怎么穿的?这跟裸奔有区别吗?!陈望领带哪去了?副组长带头不打领带是吧?!还有杨煊,领带打这么松跟不打有什么区别?衬衫扣子解一颗还不够,你还解了两颗,这还有点组长的样子吗?!”
G组给出的理由其实也挺充分—那天39度高温,局里制冷系统又忽然当机,领带扎紧了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老徐当场就进行了反驳:“那吴卓他们组怎么喘气喘得好好的?!”自打那次,之后每次接受表彰之前,G组全员都会被老徐叫到办公室,接受时长不等的仪容仪表教育。
“煊哥,真要去啊?”陈望苦着脸,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杨煊身上。全局上下,杨煊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敢跟老徐对着干的人。“杨队”文姝也看着杨煊,露出为难的表情。
“不想去是吧?”杨煊转过脸扫了一眼后面站着的几个几人一阵猛点头。任务出到现在,30几个小时没合眼,再听老徐念一会儿经,非得站着睡过去不可。
杨煊思忖几秒,抬头道:“这样吧,录个视频,跟老徐做个保证,让小文也好拿回去交差。”陈望闻言立刻拍了一下巴掌:“欻——这方法好。”文姝则有些犹豫道:“这样行吗?”
“不行的话,责任我担着。”杨煊朝陈望招了下手,“来陈望,你带个头。”
几个人排成一排,文姝站在前面替他们录视频,陈望打头阵,表情摆得十分诚恳:“徐处,我代表我们G组全体向您保证,周一那天,肯定万分重视您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的仪容仪表问题,绝对不给咱们局丢脸,是吧兄弟们?”后面的人纷纷点头附和:“同意!”
杨煊站在一侧没岀声,文姝把手机镜头转向他:“杨队,您也说点什么吧?”杨煊略一思忖,给这条保证加了个码:“出了问题,我这个月的奖金您随便扣。”
文姝心满意足地低头保存了视频。
杨煊朝几个人抬了抬下颌,示意可以散伙了:“行了,赶紧换衣服回家吧。”
几人如蒙大赦地钻进更衣室,一边换衣服一边跟杨煊保证:“煊哥你放心,周一我们绝对不让你扣奖金。周一出门前我让我老婆帮我把领带打好,肯定不出岔子。”
“周一那天就算中暑了我也不摘领带!”
几个人一边换衣服,一边开着玩笑,门外传来声音:“队长你在里面吗?”
“小尤?”陈望听出来是尤欣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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