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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头的马夫听到这话又瞧见一人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脸惊恐的看着胭脂。
胭脂见状连忙弯下腰扶起地上躺着养神的,那马夫才一脸自己想多了的模样,让胭脂不由觉得好笑,他怕是以为自己碰上了杀人魔头。
叶容之转头对后头跟的马夫道:“劳烦先扶这位姑娘上马车。”
马夫连忙摆手,不好意思笑道,“不劳烦、不劳烦,先生客气了。”上前扶了沈绾上马车。
胭脂正跟在后头也准备上马车。
“等等。”叶容之在后头唤她。
胭脂回过头见他走到跟前来,低下头细细端详她了一番,起手用袖子轻轻擦干净她脸上残留的血迹,浅浅笑道:“好了。”
日头渐盛,清风徐来,眼前站的人额前的发微微拂动,眉目清润如沐春风,自成一派的好颜色。
马夫上车赶到了镇上邻近的医馆。沈绾在里头治伤,胭脂和他一道坐在外堂等着。
胭脂此时坐在他边上颇有些有些不自在,一旁的叶容之倒是怡然自得半点不觉尴尬。
刚刚沈绾在她不好开口问,如今思绪又颇多不知该从何问起,便随口挑了个最想知道的问道:“你何时认出我的?”他若是说一开始就认出了她,那她该如何,他不开口相认一直装聋作哑,究竟有什么目的呢?
叶容之闻言回过头看向她,坦然道:“我第一眼看见便认出来了,夫子与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。”
胭脂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,疑惑道“那你为何不与我说?”
他眼里浮起几丝落寞,抬起手轻轻落在自己额上的胎记,苦笑道:“夫子那样看我……我以为夫子不想认我。”
胭脂哪里知道他是这样以为,见他这般也颇有些内疚,也确确实实是她不想认他,甚至怕着他,可他根本没做什么,她却用这样的恶意揣测他。
“不是你想的这样,我...”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,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想认他是因为不敢认他,因为她怕极他的性子,因为她觉得他的性子像乱葬岗的厉鬼,如同个炮仗闷声不响的就爆了。
而且她的过去与这凡间的人来说是无法想象的,她可不想被架起来烧了,知道的人自然该是越少越好。
她顾虑得太多,却唯独忽略了他的感受。
胭脂心口有些闷,他自小孤苦,而自己做了他的夫子却又半途而废到底是对不起他的,她有些愧疚道:“我以前是为死人怨气而生的阴物,如今却做起了人,你又是唯一知晓的人,我怕你我相认会惹来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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