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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暖宝插上又鼓捣着烧了壶热水,不是我在家里啥也不干,是因为我胃好,平时只喝凉水。
我搓热手,探进他衬衫里帮他焐着,他蜷缩起来像只虾,头埋在我肩窝,用一只眼看我:“检查写完没。”
我哥在外光鲜说一不二,爸妈离婚九年来他从没露出过这种可怜表情,我亲他的眉骨,说你叫我声哥呗,我今天照顾你。
他笑着拍我的头:“这便宜能让你趁人之危占了?”
我没跟他一般见识,把热水晾到适口喂他,因为我疼他,他是我哥,我就这么一个哥,将来老了我也只给他养老。
他睡着的时候我替他把皱紧的眉头展平,他长得这么好看,我突然想虐待他。
我看他疼成这个孙子样,左胸忽然就突突地难受起来。
我哥在北京上的大学,上的小时候老师问梦想我们常瞎吹逼的那种双一流,拿的是国家奖学金,除了免学费还能负担一点生活费,他常去兼职,我们跑出来最初两年住地下室,一共就一个房间,进门上床那种,离我借读的初中学校很近,月租一千五,吃饭碗里有蚂蚁。以前不是北京户口还有学念,现在肯定是不行了。
我妈每月给他一千五的生活费,我爸根本不管我,我不知道老哥每月给我打两千块钱他自己怎么活。
他每周末打工回来跟我挤一张小床,冬天暖气差,我开电热毯嗓子疼头疼,我哥就陪我冻着。
以前我不知道我哥有胃病,我哥肚子最暖和了,我常常一进家门就揣进我哥衣服里捂手,他也不躲,把电暖扇转过来烤着我。
后来他保研没去,本科毕业直接找了个拿月薪的工作干,又想法子跟朋友创业搞钱养活我,不知道他踩什么狗屎运,几年下来当了老总,我们现在户口落在北京附近的一个三线城市,别墅有,二百来平学区房住着,日子相当滋润。
晚上我妈打电话过来骂我,之前相亲那姑娘被我气跑了,我妈气死了,骂我拖累我哥,让我滚。
简简单单,平平无奇,仅以记录生活想法。也许多年阳光下的午后,我可以捧着书去咀嚼文字里有关过去的我。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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